莉莉想，从某一天起，她的答案就从来都没有变过。

-----正文-----

星期六，莉莉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园里。天空下着细雨，墓地里站满了穿着黑袍的巫师。

西里斯站在墓碑旁，神色冷硬得像石头，全程没有说一个字。他站在湿漉漉的草地上，低着头，灰眼睛里什幺都没有，只有一片空洞洞的烧成灰烬之后的死寂。

莉莉站在人群后排，看着那个墓碑上的名字——詹姆·弗利蒙·波特，下面刻着一行小字：他为我们舍了命。

莉莉把一束花放在墓前，花瓣很快就被雨打湿了。她站在那里，心里涌起一阵模糊的伤感——那个曾经追着她跑了五年的男孩死了，那个在魁地奇球场上意气风发的身影死了，那个在黑湖边偷偷在她的书里塞野百合的少年死了。

詹姆本来还有那幺长的路要走，他本来可以成为一个丈夫、一个父亲、一个和弗利蒙一样有趣的老人。但他现在躺在这里，墓碑上的生卒年份短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
真遗憾，莉莉想，他是一个很好的人，她为他感到难过，为所有在战争中英年早逝的战友感到的沉重而尊敬的悲哀。但这种难过没有撕开她的胸口，让她觉得世界崩塌，没有让她在深夜惊醒时伸手去摸身侧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。

因为她没有爱过他，她只是知道他。

雨还在下，西里斯站在墓碑前没有动，他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莱姆斯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莉莉走回人群中时回头看了一眼，看见西里斯的肩膀在微微颤抖，但他始终没有出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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