歧途

-----正文-----

陈健心乱如麻。头上的汗太多，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不舒服，条件反射地眨眨眼，没心思擦了。

侍应生又过来上菜。闫意行把手机收回去，慢条斯理地拿餐巾擦擦手，用自己的刀叉把刚切下来的那块鹿肉放进陈健盘子里，眼睛不看陈健的脸，说尝尝。

陈健望向对面的人，牙齿都在轻微打颤。

刚刚服务生应当是没看见。陈健咽了好几口唾沫，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，声音还是止不住发抖：“闫意行，意行，你到底想做什幺？你不是说不会告诉别人吗？你放过我好不好......我求求你，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。”

眼神哀戚，面色悲怆。

都说人在极端的恐惧下会被激发出愤怒的情绪，做出不理智的破坏行为。

可陈健依旧温顺，只会向刽子手苦苦求情。

闫意行看着那双黑白分明闪着泪光的眸子，莫名联想到农场里刚分娩完就被拖走榨奶的母牛，也是这样明亮悲哀的眼睛。

他开口声音没有起伏，说，先吃饭啊。

那滴泪没包住滴在餐盘，陈健连忙用手背抹了把眼睛，又怕对面那人发火似的，赶紧把食物送进嘴里。

这顿饭吃得实在是折磨，陈健心里忐忑，味同嚼蜡。

闫意行后来又恢复了东道主的热情，每样菜都招呼陈健吃两口。

酒杯推在他面前，陈健不敢不喝。喝完立即有服务生续上，陈健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，脑子却很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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