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·选择

-----正文-----

春天再来的时候，沈屿的病好了。不是痊愈，是临床治愈。医生说“五年不复发的概率很高”，沈屿听到“很高”两个字，没有高兴，也没有不高兴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傅晏清站在他身后，听完医生的话，握住沈屿的手，握得很紧。回程的车上，沈屿靠着车窗，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。玉兰花开了，白色的，一瓣一瓣的，在枝头颤着。

“傅晏清，医生说五年不复发的概率很高。没说的是五年之后的事。”

“五年之后，医学更发达了。”

“你总是往好处想。”

“不往好处想，还能往哪里想？往坏处想，想出来的坏事又不会因为你想就不来。不如不想。”

沈屿转过头看着他。傅晏清瘦了，白头发多了，眼角有皱纹了。但那双眼睛还是黑色的，很深，像一口没有底的井。井底有光。不是月光，不是烛光，是沈屿的光。

“傅晏清，你老了。”

“嗯。你也老了。”

“我不是老了，是病了。病会让人变老。”

“病好了，就年轻了。”

沈屿笑了。不是嘴角弯一下，是那种“你说得对”的笑。

回到别墅，管家已经做好了饭。红烧肉，清炒时蔬，一碗紫菜蛋花汤。傅晏清让管家做的，不是他自己做的，但他坐在餐桌前，给沈屿夹了一块肉，放在他碗里。

“吃。你太瘦了。”

“你做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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