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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,东京
-----正文-----
第二天一早,我、哥哥、父亲便一同踏上了前往东京的行程。
这年我十九岁,头一次出远门。
在京都的站台上,我终于见到了火车。夜幕之下,头顶的瓦斯灯凄清地亮着,惨白的光,将铁皮火车头照得漆亮。巨大的圆筒是中心,上方是烟囱与探照灯,下方是错综复杂的各种巨型零件,大大小小的轮盘、长的杆、平整或弯鼓的盖皮,这些粗犷冰冷的铁器,在精密的秩序之下,凑成了近乎有血有肉的躯体。说是蛰伏的巨兽也不为过呀,长着千足虫一样的腿,停着不动时,已经在哧哧地往外喷着白汽,像是憋着一口气,随时会失控冲出去。
我实在新奇,牵着哥哥频频驻足观赏,还想上手摸摸,差点在人群中与父亲走散,被他逮住,又是好一顿呵斥。
进入车厢,就是一股浓烈的煤烟、机油混着尘灰的气息,座位是木制的长椅,硬邦邦的,靠着后背时,仍能嗅到一点久远的木头味。我和哥哥坐在一起,父亲则在对面,旁边还有一位穿着小纹和服的中年妇女。
不久之后,列车沉重地晃动一下,缓缓开动了。窗外的月台柱子一根根向后掠退,哐当、哐当、哐当,颠簸剧烈又喧闹。起初我有些紧张,坐得浑身僵硬,一动不敢动。后来发现周遭的人都十分松弛,像在餐厅一样,看报的,闲聊的,还有人起身活动,有人剥着橘子慢慢吃。我这才渐渐放下心来,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靠进椅背里。座位窄小,我和哥哥挨得很近,他起初只是靠着我,后来愈发不客气,旁若无人地搂住我的腰来,还将脑袋枕到我肩上小憩。哥哥看不见,只好我挨罪了,一路都在父亲见鬼似的目光下,面红耳赤,不敢擡头。倒是邻座的女人,捂着嘴笑个不停,同父亲攀谈起来,半是艳羡半是打趣地,说子弟情深,乃是为人父母的福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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