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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瑞士老头克劳斯到海市那天，天气很好。贺沉渊开车去机场接的人，贺妄本来要一起去，但画室里有一幅画还没干透，他走不开。

贺沉渊说我去就行，你待着。

贺妄问他，“你会说德语吗。”

“你真是小看你哥了。”

贺妄打了他一下，“他英语不好，别跟老头讲英语。”。

“他来找你，又不是来找我，我只需要把他从机场拉到画室，这一路用不着说话。”

贺妄看了他一眼，把车钥匙给他了。

克劳斯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的时候，一眼就认出了贺沉渊。

两年前在苏黎世，克劳斯见过他一次。

那时候贺沉渊站在疗养院门口，眼眶是红的，就不进去，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塌的建筑。

现在的贺沉渊不一样了，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。

克劳斯走过去，伸出手。

贺沉渊握了一下，说，“克劳斯医生，上车吧。”

贺沉渊的德语很流利，是贺妄离开的那两年自学的。

一路上贺沉渊没有说话。

克劳斯坐在后座，看着车窗外的海市，城市很新，路很宽，海在左边，蓝的。

他拿出手机给贺妄发了一条消息，说到了。

贺妄回了一个字，好。

克劳斯看着那个字，想起两年前贺妄在他诊室里，每次发消息都要打很久，打了删删了打，发出去之后还要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，不敢看回复。

现在他回消息只需要一个字。

克劳斯把手机收起来，看着窗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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