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结章

-----正文-----

决定去参观学校那天江跃然醒得很早，晚上他还是要依赖呼吸机睡觉的，所以一醒来又没放掉气囊的时候根本发不出声音，只能用全身的力气指挥瘫手比较突出的大拇指关节去按铃，努力了半天没听到响声，江跃然才想起自己手上打了石膏。

没有知觉只剩痛觉确实难办一些，好在他生病之后习惯了等待。彻底起床之前的两个小时还有一次翻身的闹钟，江跃然虚合着眼，等着闹钟轻轻地震动起来，睡在他隔壁、怕再次伤到他堆了很多枕头隔离的人，跟肌肉习惯一样，半闭着眼睛坐起来，给他从侧面翻回了正面。在蔺飞扬给他重新整理好被子的时候，江跃然努力地哼了一声。

到底是喉咙漏气，但蔺飞扬还是听到了，揉着朦胧睡眼看向床头，也不过六点半而已。

但江跃然说不定有话要说，蔺飞扬重新躺下，给爱人开了床前的眼控仪。机械音很快一字一顿地说：”叫大叔来，准备起床，你自己多睡一会，我想坐起来。”

江跃然是个可以稍微坐久一些，但进入状态很慢热的病人。蔺飞扬猜到个中原因，爬到江跃然身上亲了一口，给隔壁的护工李叔发了消息，又继续了补眠——昨日的功课做得太累，今天还要回学校，其实蔺飞扬是不打算太早出发的。

想尽量装扮得和普通人没什幺两样的江跃然在用鼻饲管“喝”了第一顿饭后就让护工帮忙拔了管，还仔细地给胶布固定到脸上脱皮的地方上了点脸霜。初春的天气江跃然穿得有点多——怕着凉是一方面，衣服厚了没人能看到他那异于常人的瘦削是另一方面。手臂带着厚重的石膏也能完美地套进外套的袖筒，穿好支架、再深呼吸抓住昨日脱机的感觉，堵上气切管的江跃然脸上虽然苍白些，但仍然神态自若，看起来确实对用自己的鼻子呼吸适应了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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