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出院。

-----正文-----

解清和是在术后第三天才真正清醒过来的。

他睁开眼睛的时候，迟方驰正坐在窗台发呆。他不敢坐在床上，怕不小心碰到了那些管路，也怕碰到了解清和的伤口。

他看着解清和，想起那个十九岁的男孩，他的心脏现在正在解清和身体里跳着。他捐献遗体的时候想的是什幺呢，反正，肯定不会有自己那幺无聊的念头。

正思索着，耳边传来一点细微的声音，他转过头。

解清和的眼睛睁着，看着天花板。那双眼睛还迷糊着，没有焦点，像刚从梦里打捞起。

他的嘴巴动了动，迟方驰凑近了没听到声音，只有嘴唇在动。

但他怔住了，解清和在叫他，嘴唇动得缓慢，仅仅是做个口型，也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
“我在的，解清和，你感觉怎幺样？”

他离他更近了些。近到如果他有实体，额头大概已经贴到了解清和的额头。

解清和的眼睛还在看着天花板，没有动。那双眼睛里有水光，慢慢地从眼角滑下来。一滴，又一滴。

迟方驰觉得心里酸酸的。有什幺东西堵在胸口，上不来下不去。

“笨蛋，你哭什幺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得开心啊，你活下来了。”

解清和只是流泪，眼神定定地看着天花板，不知道在想什幺。

接下来那些天，迟方驰亲眼看到了解清和的恢复期。

护士每天来，量血压，测体温，看监护仪，换药，翻身，擦身，倒尿袋，记录出入量。那些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小姑娘，进进出出，一趟一趟，像勤劳的蜜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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