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老板贯九郎，今黑也在倚老卖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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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很黑了，狗也不再叫唤，男人们也大都睡下了。对他们来说，白天有重要的事等着去完成，必须养精蓄锐。

但还有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坐在桌边，怀里抱着剑，头颅微垂，桌上有一瓶酒。

“年轻人，你明天不去娼馆？”

斗笠男果然没有睡着。他擡头看我一眼，摇了摇头。

“准备先观摩一下？”

点头。

“你是哑巴？”

“不。”

年轻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听着像千疮百孔的破烂风箱。

“早点儿睡吧。通铺还有位，我就少算你一把铜子。”

斗笠左右摇晃了两下，缓慢而固执地。

“要是害怕了，就别想什幺妖女了。美美地睡一觉，明天起个大早，直接回家去。死在这里，连全尸都捞不走。”

“我没有家。”

年轻人说了第二句话。也许他买酒的时候也说了话，但那时候我太忙了，没听见。

“浪士？”

点头。

“旧东家是谁？”

摇头。

“你给我讲你的旧东家，我就给你讲木兰娼馆的秘密。”我来了兴趣，“我贯九郎在娼馆对面开了四十年客栈，过客如鲫，这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。”

“你先讲秘密，我再讲旧东家。”

“那算了，我熄灯了，小子。明天我要是发现店里有东西不见了，你以后走夜路就给我小心点背后。我贯九郎虽然没有脚，手下跑得快的人可不少。”

“我是私生子。父亲的封爵太小了，你不会听过的。我六岁他就死了，堂亲把我送给庙里的住持。我十四岁的时候，住持又把我送给巡官。巡官也死了，我就到处流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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