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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马车在百里府门前停稳。

百里止戈跳下马车，没有等身后的两人，大步流星地跨上台阶，一脚踹开府门。

门板撞在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，惊得老管家从耳房里探出头来。

「是大人回来了——」老管家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前院传开，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，惊起一圈圈涟漪。

百里止戈顾不上打招呼，穿过前院，绕过影壁，直奔后堂。他走得很快，快得南宫景行要小跑着才能跟上。百里瑾跟在最后面，手里还攥着马鞭。

后堂的灯还亮着。百里闻朔穿着一身旧盔甲，正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拿着一卷兵书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擡起头，看见百里止戈的那一刻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「不是说近些日子住在王府吗？怎幺这个点回来？」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，「是皇羲世襄那边出了什幺事？」

百里止戈大步走到百里闻朔面前，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养大他的人。

烛火映着百里闻朔的脸，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、被岁月打磨过的脸，眉骨高耸，目光像两把出鞘的刀般锐利。

「虎符呢？」百里止戈开门见山。

百里闻朔的手指微微一顿，兵书在膝上合拢。他仰视着百里止戈，目光里有迟疑，有闪躲，还有一种被最亲近的人当面质问时才会有的、难以言说的狼狈。

「阿止······爹今晚······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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