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16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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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淳的住所安排在油渣区，是浊岗权贵所在的区域。

那里有一座伫立在层层叠叠的油渣区里最繁华的建筑群，夜晚看去，它灯火璀璨。灯火在角楼上方相互交错着，从地势低矮的债奴区眺看，就像是浊岗国燃起的篝火。

篝火的焰苗是官员们的办公场所，燃烧的干柴是巡岗区层峦叠嶂的军事营地，而干柴下飘落下来的灰烬则和污水混在一起，流淌出纵横交错的债奴区。

墨淳的别墅僻静，已经靠近油渣区的边界。他知道这是卓聪有意为之，既方便巡岗兵盯梢，也让他与别的油渣产生一定的距离。

所以从他的窗户看出去，透过市政办公楼间，才能勉强地窥见掩在茂密的树丛里堆砌起来的巡岗区。长长的阶梯相互缠绕贯通连接，若非是走近了打量，甚至看不出这叶片之间藏着城池。里面藏着数不清的监视设备，盯着他所住的别墅。

别墅里分配了一个厨师，一个帮佣。一男一女，是夫妻。两个人看着都还年轻，卓聪说都是精挑细选的平民们，刚从培训学校出来就给送他这了，学业良好，就是没伺候过什幺人，生涩得很。

挑人也尽显卓聪对墨淳的防备，让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过来，不过怕有些阅历的被墨淳收买，招供什幺不该透露的事。

浊岗算是沃水联盟麾下最不老实的附属国了，虽然一直抓不住它试图甩脱沃水的证据，但向来对外来官员和商贩极尽所能地掌控，就怕自个被渗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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