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

-----正文-----

酒过了不知几巡，月色正浓。

凌寒斜倚在石桌边，侧头看向涧宿。

月光流水般淌过他眉眼，将那张过分漂亮的五官描摹得愈发清晰，眉峰如刀裁，眼尾微微上挑，鼻梁挺直，薄唇轻抿。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，套上这身白衣，倒比那些正经修仙的还像那幺回事。

凌寒的目光从他眉梢滑到鼻尖，又从鼻尖落到唇角，酒意蒸腾，心底某个压了多年的念头忽然就压不住了。

他喜欢这张脸。

从第一次看清涧宿长相的那刻起，就喜欢。

只是从前忙着逃命，忙着设局，忙着杀人，忙着当宗主，没空细想。如今酒喝了，月赏了，人就坐在眼前，那张脸近得能看清每一根睫毛。更何况，说不准加点桃色关系能让他们之间的合作更紧密呢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幺，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他倾身过去，吻了上去。

涧宿没有躲。

他的嘴唇比想象中凉，带着灵酒的清冽，像初冬的第一口霜。凌寒闭上眼睛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涧宿的衣襟，吻得认真又笨拙。

涧宿任由他亲了一会儿，然后微微偏头，拉开了一点距离。

“凌宗主，”他的声音带着酒意的微哑，嘴角挂着那种让凌寒牙痒痒的笑，“你这是憋了多久？”

凌寒的动作僵了一瞬。他向来自视甚高，不肯将就，这确实是他头一次与人亲密。

“喝多了？”涧宿又问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调侃，又像是在确认什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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