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人

-----正文-----

两人谁也没力气多说什幺，各自吞了几枚丹药，草草地压制了一下伤势，便相互搀扶着离开了那片狼藉的战场。他们不敢停留，一路向西，寻了个千里之外藏在一片密林深处的隐蔽山洞，这才算真正安顿下来。

大部分尸体被涧宿拿去恢复，他伤得太重了，方才那一剑几乎掏空了他的本源。凌寒只留了一小部分，够自己把伤势压下去就行。

分赃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，各自埋头疗伤。

山洞外，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，洒了一地碎银。老树的枝干虬结交错，在夜风中轻轻摇曳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远处有虫鸣时断时续，像是深山独有的安魂曲，把这一夜的惊心动魄都慢慢抚平了。

凌寒靠着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壁，闭着眼睛调息。药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，温温热热的，牵动着伤口一抽一抽地疼。他咬着牙忍，酒窝因为用力而若隐若现，像是嵌在冷白面孔上的一个小小的漩涡。

涧宿坐在不远处，身上的衣袍已经被剑气割得破破烂烂，露出下面大片青紫的瘀伤和尚未愈合的裂口。他的左肩塌着，显然骨头还没接回去，右手握着膝盖，指尖微微发白。

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沾了血污和尘土，却反而衬得五官愈发凌厉，像是蒙尘的利剑，狼狈归狼狈，锋芒却一丝未减。

他看了凌寒一眼，又移开了目光。

“下次，”涧宿忽然开口，声音低哑，“能不能别喊那句‘我已经发现你了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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