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

-----正文-----

“不要叫她悼丧女妖，她有自己的名字。”

安菲利特坐在湖中一块礁石上，湿透的长裙黏着她的身体，下摆在水中漾开，让她看起来像一尾墨色的人鱼，让她的皮肤看上去白得透明，而肮脏的精怪伏在安菲利特膝头，接受着她轻柔的抚摸，安菲利特耐心地为精怪编织发髻，将一条黑色的发带缠绕在它的发间。

“它叫什幺名字？”塞拉曼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它可能是咒死哥哥的凶手！”

“她叫非尼安，公爵和哥哥都知晓她的本质，不要大惊小怪，塞芒。”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安菲利特的声音飘过湖面镀上一层月光般的寒气，传到塞拉曼耳朵里冷冷清清的。

委屈、愤怒、迷茫……数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，塞拉曼也只能说出一句：“为什幺我不知道！”

安菲利特回答：“因为你不是公爵选择的继承人。”

“那为什幺你知道！”

“因为公爵需要我。”安菲利特说，“等待公爵的决断吧，如果他没有选择你，你不必知晓，虽说，你是他眼下唯一的选择。”

安菲利特缓缓唱起一支优美的歌，词句奥古深沉而旋律轻盈灵动，塞拉曼的一切情绪都在歌声中消解，他如婴儿般沉沉睡去。

次日清晨，塞拉曼在自己卧房的床上醒来，窗户只开了半扇，他的脚上没有泥巴，睡衣的后背上也没有青草汁子。

“塞拉曼少爷？塞拉曼少爷？”仆人在门外呼唤，“该起床去用早饭了，不然老爷会不高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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