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了一个梦，关于无尽旅途的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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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了一个梦，关于无尽旅途的梦。

在梦里，我离开了新萨勒姆，与伊娃结伴而行。我们将废墟抛在身后，以双足丈量这颗渺小又辽阔的星球，我们不争吵，不猜忌，仅仅只是相互扶持着，记录目光所及的一切。我们做这些事情不需要意义，就像一块石头，一棵树，我们已经存在，并将继续存在很漫长的岁月，那就够了。

我从绝对的安宁中苏醒，宛如婴儿从温暖子宫被抛出到这个残酷的世界，醒来时昏暗室内躺满了赤身裸体的人，看上去有如黑死病时代的画作。我迈过他们来到窗边，透过帘子缝隙看到雪白建筑伫立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中，恍若沙漠里一滴不会蒸发的露珠，遗世独立，一如既往。其实只要稍稍跨出边界就能获得毁灭的自由，可我却哪儿也去不了。

在12点之前，我穿戴整齐离开了这里——我跟人有约。约定见面的场所不在新萨勒姆的任何一个角落，而在它与杰哈拿的交界地，地下六尺之处。在代表地上世界出面时，我总是更注意自己的形象，这是职责所在，亦是达成目的的手段，我有义务想尽办法向地下暗示我方的文明高度，进而压制他们的不轨心思。为此，我选的是一件相当经典的白色修身长袍，上面绣着金丝和精美绝伦的暗纹，在光线下会折射出火焰般的彩色，这种工艺绝对超出杰哈拿人的认知。相比之下，对面的使者则显得十分不起眼，这位新晋教宗保守地披着灰袍、佩戴齿轮项链，灰色象征复兴教的谦逊、忏悔，身怀罪孽却心向光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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