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13岁的冬天，晶从学校里消失了，我是最后一名见到她的学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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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13岁的冬天，晶从学校里消失了，我是最后一名见到她的学生。我犹记得她向我道别时的样子，由于距离隔得很远，大雪模糊了她的面容，她在我眼里只剩冷淡的下半张脸，嘴唇紧抿，好像随时准备着要抵御来自外界的伤害。

对我们“瓶中儿”而言，25岁是一个特别的分水岭，在成年以前，我们只是“半人”，不具备完整的人权——如有必要，大人们随时有权剥夺我们的生命。尽管真实发生的案例少之又少，但学校内一直流传着小孩人间蒸发的鬼故事，“被失踪”的孩子们会变成禁忌，成为人人脑海中那个不可提及、从未存在的幽灵，而晶就是我的幽灵。

我试着动用自己微乎其微的人脉去打听晶的下落，只了解到她的母亲秘密从事非法研究，作为其子嗣的晶被验证为失格品，等待她的要幺是销毁要幺是废物利用，杰哈拿欢迎所有被新萨勒姆抛弃的垃圾。我在寒冬中把脸埋进掌心的雪，面部充血发红，心脏剧烈跳动，说不出是恐惧还是兴奋：就差一点点，我跟晶会是同一个下场，我们二人的区别只在于，我还没暴露自己的劣质品身份。

晶母亲的缺位不可谓影响不大，她毕竟是卫生中心的负责人，亦是新萨勒姆的缔造者之一，跟莱昂纳多和大雷蒙德他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，她激起的涟漪最终也波及到了莱昂纳多。事后想来，老家伙的失势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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