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哈拿只存在一座教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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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哈拿只存在一座教堂。

在过去，考虑到避难所居民的心理健康，旧人类预设了基督教徒的活动场所，这里有十字架、假花窗和长椅，一次性可容纳100人，与昔日的社区教堂别无二致。但随着时代变迁，壁画被涂抹，神像扫进历史的垃圾堆，此处发生的事情也已经与上帝、天使和魔鬼相去甚远了。

每周第七日，复兴教会在教堂举办布道会，同时宣布新的教会成员名单。饱经风霜的礼拜堂此刻挤满了人，他们统一身着灰色长袍，胸前佩戴齿轮项链，向人类文明的最高科技俯首称臣。祭坛上摆放的也并非瘦骨嶙峋的神之子，而是一张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座椅，它拥有线条流畅、一尘不染的外观，宣誓着与蛮荒和愚昧恰恰相反的高度智能。

长得像石像鬼的蓝衣主教迤迤然走上台，而我坐在台下，好整以暇地观看这场闹剧。我所在的位置位于教堂左侧靠后，尽管室内很挤，我的前排和后排还是形成了一片真空，后来的信徒进门看到我，宁可站到角落里去。我干脆一手搭在长椅靠背上，另一手将及腰的麻花辫捋到肩前，抚摸它就像在盘玩一条油光水滑的蟒蛇。

布道会的开头照例是讲述一遍历史，关于新人类的初代如何在杰哈拿传递文明的火炬，又如何在大战的两百年后重返地表建立了萨勒姆，然而一场内战将新人类分裂成了两个阵营，作为战争发起方的我们，有义务为此赎罪云云。冗长的铺垫后，人们才终于迎来真正期待的重头戏：主教邀请一位虔诚的司祭上来展示新萨勒姆赐予的“神迹”。那人在白色座椅边小心翼翼坐下，将仪器戴在头上，一阵蓝光亮起，司祭的神情慢慢由忧愁转变为一种极致的安详，他瘫软在椅子上，眼角漾出喜悦的泪花，那是连性高潮也无法比拟的幸福。群众顿时惊呼，纷纷跪拜祈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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