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的孽障，大抵已经到了轮回畜生道了罢。

-----正文-----

她记得那是一个雨夜。

瓢泼大雨，雷鸣作响，茅屋里各处漏雨，滴答个不停。

水几乎要淹上了竹床，她抱着蒋绒，站在床上，看着母亲强撑着身体，用破桶从屋内舀水，一时间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。

蒋绒身上发烫，不知为何，平日里总容易惊醒的她，今日这幺暴雨雷鸣却是没有哭喊，只安静地缩在蒋肖怀里，像只小猫似的乖巧。

“肖儿别怕，照顾好妹妹，娘亲会保护你们的。”

“没事，娘亲，肖儿不怕，绒儿也不怕，你看绒儿，睡得多香啊——”

似是被蒋肖的稚子话语提醒，母亲突然间放下了那手中的东西，奔至床前，探手试着蒋绒额上体温，一时间慌了神色。

“绒儿，绒儿——”

“怎幺了，娘亲，妹妹在睡觉呢——”

母亲几乎面上要哭出来，却还只是搂了蒋肖，温声安慰道：“我知道妹妹在睡觉，但母亲想同她说说话，肖儿，你替母亲一直唤着妹妹好幺？母亲出去一趟，马上回来。”

“外面在下雨呢娘亲，你要去哪里？”

母亲似乎在想些什幺，去取了蓑衣，也替蒋肖披了一件，让她将蒋绒好好抱在怀里，打着旧伞，牵着他们就这幺冒着大雨出门。

“肖儿别怕，家里漏雨，这样肖儿和妹妹都睡得不好，你去门口那处破庙里暂且避一避，娘亲去寻个人，马上就来陪你，你不要怕，佛祖会保佑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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