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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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远山发现自己开始做一件以前从不会做的事，他在看林㭉的新闻。不是李明哲整理好的那种简报，而是他自己主动去搜的。开会间隙，等电梯的时候，晚上躺在床上还没睡着的几分钟——他会打开手机，在搜索栏里打“林㭉”两个字。

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，路透图、采访片段、粉丝剪辑的搞笑视频、黑粉的恶意评论。他以前觉得这些东西全是垃圾信息，现在他一条一条地看，连评论区都不放过。他看到林㭉在一个综艺里被要求即兴表演一段哭戏，十秒之内眼泪就掉了下来，收放自如得让主持人目瞪口呆。他看到林㭉在机场被粉丝围堵，被人群挤得差点摔倒，但站稳之后第一反应是对着镜头笑，说“大家注意安全”。他看到林㭉在一个采访里被问到“有没有喜欢的人”，林㭉顿了一下，然后笑着说“有啊”，主持人追问是谁，他眨了眨眼说“不告诉你”。楚远山盯着那个“有啊”看了很久。

采访是三年前的，三年前林㭉二十四岁，出道两年，正是事业上升期，敢在镜头前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，要幺是太天真，要幺是太笃定。

楚远山把手机锁屏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会儿眼睛。他想起林㭉说“我不要您的钱，我就要您”的时候，眼睛里的光，那不是天真，是笃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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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㭉受伤的消息是李明哲告诉他的。“林先生今天在片场吊威亚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，手肘擦伤，已经处理过了，没有大碍。”李明哲汇报的时候语气公事公办，但特意补充了一句，“擦伤面积不大，但据说流了不少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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