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度春秋

-----正文-----

工地上一声巨响，激起漫天尘土飞扬。

人群先是愣住，然后看到散落的钢管旁边，裴杰双膝一屈，重重跪倒，躬身蜷缩在地上。

他死死咬住牙关试图隐忍，最后实在难以忍受，捶着地面，痛苦地吼出声：“呃啊——”

工人们看着黄土地上一滩醒目的暗红，已然鸦雀无声。

袁刚拨开人群几下窜过来，一把扶起裴杰：“怎幺样？哪里疼？”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焦急。

裴杰微微侧过头，半边脸都被鲜血覆盖，隐忍着剧痛的眼神里，却又透出一种微妙的镇定。

袁刚对上他的眼神，愣了一秒，然后瞬间反应过来，把他托付给小孙，转身指着不知所措的工人们。

“谁干的？到底是谁干的？现在给我站出来，还能酌情追究！”

“明明是自己倒掉的……”

人群里有人低声嘀咕。

“没人敢认是吧——那就是共同行为！”袁刚把脸一拉，狠厉放话，“封锁现场，报警，在场的全部带回去，一个都别放跑！”

人群彻底慌了。

救护车很快呼啸而来，擡走半身是血的裴杰。警车接踵而至，当场征用项目部的会议室，逐一开展讯问。

六七十个人的笔录做下来，已经快下午两点钟了。警察最后留下一句 “保持联系，等待通知” ，然后驱车离去。

留下一屋子的工人，忧心忡忡，面面相觑，早已不复先前的气焰汹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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