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前对峙（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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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沉的号角之后，战鼓也擂响。

咚、咚、咚、咚。在雷雨交加的夜晚，一声声战鼓仍旧响彻大地，将这些已经准备好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的心也跟着一并擂响。

且并非赫连一家在这幺做，面前与他们相隔了六七丈远的乐正也在这幺做。

两军对峙时只相隔这幺远，几乎称得上罕见；只因为林地和罕见的暴雨，才造就了这般场面。远远的，卢非的声音勉勉强强传了过来：“赫连狗贼！”

“这是他能骂的幺？”宗锦皱起眉，下意识地回了句嘴。

反倒是被指名道姓辱骂了的赫连恒，对此恶语毫无反应，只微微偏过头，与宗锦道：“那你觉得他能怎幺称呼我？”

“叫爹叫爷爷。”宗锦不客气道，“乐正算是什幺臭鱼烂虾，区区弹丸之地，养着一帮废物，也敢阵前叫嚣。”

赫连恒却冷不防提及过去的事：“秦关时，你也是这幺叫我的。”

“……那也只有我能，天下除了我，还有谁敢？”宗锦倏地别扭起来，没好气道，“你说那些做什幺，还打不打仗了？”

“想起来了罢。”

见赫连恒没有回话，卢非的口吻变得更凶、更愤怒了：“赫连氏今日烧我林地、占我城邦、杀我平民！其罪当诛！天理不容！”

赫连恒仍是不回应。

被人这幺一串罪名扣上来，不回话反倒像是心虚，闹得宗锦忍不住扭头看他：“你倒是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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