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话（下）

-----正文-----

“你。”宗锦头也没擡，还在继续用手剥瓜子。

正当北堂列想说“这玩笑开不得”时，宗锦好巧不巧地擡起头，捻着瓜子送到自己嘴边，一边嗑一边笑着道：“或者江意，或者张且，或者那个长得像猿人、替我们安顿车马的……他应该就是驻扎在晏函谷附近的将领对吧？”

北堂列顿了顿，才说：“……他还真叫袁仁。”

“哈？”

“‘仁义’的‘任’。”北堂列说，“你这可是把除你之外的人都怀疑了个遍啊。”

“嗯？赫连恒，景昭，也不在此列。”

“……这不是废话幺，主上总不可能自己算计自己吧？”宗锦的话说得北堂列哭笑不得，“那个景昭，我听江意说了的，是你捡回来的，好像跟你亲得很。”

“是，除开我绝对信任的人，和不可能做下此事的人，其余的人我都怀疑，”宗锦理直气壮道，“有什幺不对吗？”

远处赫连恒也不知何时走远了，他二人多坐着嗑瓜子，偶有夜风吹过；火堆噼里啪啦地继续烧着，眼看着火不太旺盛，宗锦顺手捡起粗柴，扒拉几下碳灰。

北堂列不知为何沉默了下来，半晌也没有回答宗锦的话。

许久后，宗锦才说：“不过，无论谁是内鬼，这法子未免太蠢了些。只瞧如今的事态便知，赫连恒不仅没死，伤都是轻伤；这幺大费周章，却只杀了几个近卫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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