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码

-----正文-----

你，

你是谁？

你是什幺？

你睁开眼睛。

有人在你耳边絮语，可声音却在你睁眼的那一刻消失不见。不过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景——作为药物带来的作用之一，幻听并非什幺稀奇事。

房间的门被打开，有人走了进来。你没有动弹，也没有理会他的示好，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上，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。

他拿出束缚你的器具。

而你，药物的第一阶段效应让你疲惫而困倦，也或许是你已经麻木，不再做任何挣扎。于是他比想象中更加顺利地用皮带束缚了你的手脚，却在为你佩戴止咬器是有些犯难。

新人。

你在心里这样评价他。

即使被训练得再完美，他们也仍旧会露出一些细小的破绽，而你已经能够熟练的识别出这些细小的不同来。

在经历了短暂的挣扎之后，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，将止咬器塞进了你的嘴里。

你能感受到，他的手指在颤抖。

——也不怪他害怕，你默然地想，毕竟你也曾咬断过几根手指，害怕才是正常的事。不过自那之后，你的药便有了更多效果。

你学不会与他们相处，他们——那些一种围绕着你的人，那些一直研究着你的人，那些只有编码，没有姓名的人——你能感受到他们恐惧着你，就像现在，但是同时，你也十分明白，他们渴求着你。

你记得那个被你咬掉了手指的人。

他握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，脸上却漂浮着奇异而真切的笑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恐惧，是真正的渴望，是狂热的探索。那笑容就要将你灼烧，第一次，你从笑容中感受到了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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