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觉得温暖

-----正文-----

“当！当！当！……”

外面是劈柴的声音，元松睁开红肿的眼睛，空气涌入，一时酸涩又落下泪来。

外面天已大亮，他想起身，可是浑身痛得好似分裂，几番努力却始终无法行动。

昨夜发生的事情重新输入大脑，他躺在地上，冷风穿过他被撕碎的衣服，下半身几乎不着寸缕，没有丝毫知觉，寒冷直透心底，屋子里还有除了霉味之外的味道，腥臭难闻。

算了，听说人在冻死之前会觉得温暖，他好久没感受过温暖，不如干脆就这样。

不体面就不体面，死都死了，要体面做什幺。

该是又起了烧，忽冷忽热的，头发都湿透了，这冷风一吹，更是锥心刺骨。

元松生出一些松散之心，闭上眼睛，心里升起一点小小的期待。

然，他这一辈子期待什幺就不会有什幺，期待那个男人不要想起他，门就被推开，裹挟着寒风而来的是新鲜的空气，他竟是想用力呼吸。

随后一个冰凉的东西扔了进来，准确覆在他的身上，将他盖在里面，门又被关上。

元松用不多的知觉，认出了这是一床被子，他复又睁开眼，在黑暗中，眼泪顺着面颊，无穷无尽似的。

在被当作牲畜饲养使用的第三个月，元松用自己的身体贞洁，换来了仇人的一丝心软。

往后数日，昏睡醒来是身边总会有一碗干净的热水，和还带有温度的馒头，他躺在柴房里，听着每日男人早出晚归，身体逐渐恢复了直觉，元松起了身，看见了放在柴堆上布满缝补痕迹的衣物，不厚，却可勉强御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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