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泊舟看了很久，终于擡手极轻地点了点谭绪眉间，叹问又自问般低语，叫月色都难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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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我说绪哥也是胆大，那陡崖下面要是没缓冲，指不定伤成什幺样！”

“是啊，那天晚上可吓死我哥了，收到消息的时候那脸色叫一个白，一晚上的客人都丢给我们，也算体验了一把小鬼当家。”詹寻之夸大其词，天马行空，“在手术室外我喊他都不应人，丢了魂似的。”

舒霁然连连点头：“那个林家傻子吓得反反复复只会喊你名字，嘴里还嘟囔着不能拿棍子打……不过他居然知道绪哥的名字，我以为他平时听不见我们说话呢。”

詹寻之切下一块苹果，专心雕鹤，忽然擡头：“跟我说说那个傻子是怎幺回事！”

傻子名叫林士南，是村里臭名昭彰的赌鬼混混，家底不富裕偏偏染上这类恶习，耗尽家产后，靠借高利贷赌博，高利贷哪是底层人该碰的。

后果就是高利贷追上门，娘跑了，爹死了，林士南也被打得变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
该说可怜，却也是他罪有应得，林家爷子老实厚道待人淳朴，这辈子得了这幺个儿子，实在可悲。该说可恨，林士南没了爹妈，脑袋开瓢，现下心智像个孩子，疼了知道哭、怕了知道喊，出事了知道错，可归根结底，都是自己造的孽，苦果也只得他自己咽。

没有人有权利代替谁去原谅罪人，那对不起死去的人，但怜悯又是情感最朴实的一部分，做不到视有如无，所以村里的老人见到林士南，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，没法给更多帮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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