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种保持图永远，一般模样负神明，到头何处问平生。

-----正文-----

洛阳的初雪下了一夜，由小而大，又渐渐转小，到了第二日清晨时分就停了。

奚横野睁开眼，熬夜的结果就是现在脑袋昏沉得像被人打了一拳，幸好是休沐日。

他伸手揉了揉眼睛，就听见旁传来几声闷咳，虞致背对着他面朝里躺着，宽阔的肩背紧绷着弓起。

他连忙爬起来俯身去看，只见虞致一手抵在胸前，面色苍白，眉毛拧起。

“怎幺了？”

“……没事，咳嗽而已。”虞致闭了闭眼，缓过那一阵从胸肺上涌的气促，压下喉间的咳意道。

门外响起敲门声，是元宝端着水盆要进来。小少年推开门，在门边探头探脑不敢进来。

奚横野穿上衣服走到桌边叫他：“元宝，进来吧。”

元宝把水盆端进来，又去端来早饭，是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，并两个胡饼。

“这是你做的？”奚横野问元宝。

元宝难为情地摇摇头：“回公子的话，不是元宝做的，是巷口粥铺买来的。”

奚横野看了一眼窗子，发现那一层半透的窗纸后透着明亮的白光，才想起来昨天夜里下雪了。

他走过去把窗子推开一条缝隙，一股凉气拂在面上，窗外的天地果然已是一片素白。院中空地上积着雪，雪上有几行脚印，再往远处看，这小宅被四周的民宅围着，只能看见一层层灰瓦屋檐上都堆上了白雪。雪后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，就连平日里早上会听见的鸟叫声也没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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