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发清溪向三峡，思君不见下渝州。

-----正文-----

自那日从平都观回来，奚横野和虞致两人又在丰都住了三四日，总算觉得尽兴了，才辞别了方瀛等人，又从那入鬼门关的牌坊出去，登船继续往西走。

薛时济和方雨生站在码头上送他们，船缓缓离岸，岸边两个跳脚挥手的身影渐渐远去，丰都城的灰瓦白墙也在一片绿树掩映之后渐渐隐没了影踪。

奚横野轻叹一声：“这丰都人，敬道尚鬼，但谁也没想到，他们以为有道观在，城中必然无鬼，道士却在杀人害命，反倒是他们以之为生财之道的鬼，却在为了保护他们与道士相抗。”

虞致道：“听你这幺一说，倒是觉得他们既幸运又可怜。”

“何处可怜？”

“以为的和真实的完全不同，不可怜吗？”

奚横野笑笑：“若一辈子都不知道，又有什幺可怜的？”

我们现在以为自己比大多数人更明白道理，但实际上天道到底有多深远，又有谁知道呢？

船沿着长江一路向上游，因逐渐进入雨季，江水浊浪滔滔，行船愈发艰难，从丰都到渝州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些。渝州郡城规模同荆州相仿，嘉陵江在此汇入长江，因而此地亦是南来北往的客商汇聚之地。

渝州比丰都更有一座山城的样子，从船上朝城中眺望，可以望见屋舍从山脚排列到山上，许多挑夫挑着担子走在陡折的坡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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