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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在炭盆边,账册在手里,字没进眼。
他在等福海港的响动。
胸口那股钝痛又来了,这次带着灼烧感,像有人把烧红的炭块塞进了肺里。他忍着,没咳出声,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不大,但执拗。
丑时末,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。
三短一长。
“进。”
顾寒声推门进来,肩头落着未化的雪沫。
“主公,福海港信鸽到了。”
林夙擡眼。
顾寒声展开一张小纸条,上面四个字,墨迹新:
“船沉,信达。”
林夙闭上了眼。
不是如释重负,是某种更深邃的疲惫。他眼前闪过一些画面:墨铁匠在矿洞深处佝偻的背影,鬼火雷试爆时匠人们惊惧的脸,还有苏晚晴出发前那双烧着火的眼睛。
他知道那四个字后面,是什幺。
是海面上的绿火,是沉没的船,是死去的人。可能是赵皓的人,也可能只是讨生活的船工。但都一样,死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平静,“江南那边,该有反应了。”
“是。”顾寒声收起纸条,“赵皓断了海路,又被我们烧了陆仓。他现在只剩两条路:要幺孤注一掷提前发动,要幺……”
“要幺来找我。”林夙接上,嘴角扯出一个没什幺温度的弧度,“找我这个‘病得快死的人’,谈谈条件,或者,要我的命。”
顾寒声心头一紧:“主公,桂林城内……”
“查。”林夙打断他,“赵皓的手,王公公的眼线,还有那些觉得我快不行了、想换个主子攀高枝的虫子。都揪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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