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，”沈砚递过热粥，“苏将军那边，应该快打响了。”

林夙接过粥碗，没喝，只望着北面黑松林的方向。

晨雾弥漫，什幺也看不见。

“雷震。”

“在！”

“城防都安排好了？”

“四门各有五百人，滚木礌石备足，火油准备了三百桶。”雷震语速很快，“神机营留在城里的二百人，分了五十条枪，守在城门楼和箭塔——墨老说这些枪准头不行，但吓人够用。”

林夙点头，又问：“水师那边呢？”

“龙啸天凌晨就出发了，带了三十条船，全部装了‘水雷’。”雷震顿了顿，“他说……这次要把刘靖的水师打疼。”

“告诉龙啸天，别贪功。”林夙放下粥碗，“打了就跑，拖住他们就行。我们的主战场在陆路。”

“是。”

正说着，城下传来马蹄声。

顾寒声来了。

他脸色还苍白，胸口缠着厚厚绷带，但坚持自己骑马。到城楼下时，他翻身下马的动作明显吃力，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
“你怎幺来了？”林夙皱眉。

“躺不住。”顾寒声扶着城墙台阶，一步步走上来，“刘靖这次……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
“什幺意思？”

“我昨晚收到京中密报。”顾寒声喘了口气，“朝廷在北方连败三场，五皇子大军已至黄河。皇帝急调江南、湖广兵力北上勤王，刘靖这个两广总督……也被密令限期北上。”

林夙眼睛眯起：“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，拿下阳朔，才能腾出手北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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