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苏姑娘！”沈砚惊喜，“主公前日还说起，估摸着苏姑娘该到了。快请，主公在衙门后院。”

苏晚晴跟着沈砚进去。

县衙里很忙碌，各房都有人员进出，抱文书的、擡物料的、低声商议的。人人步履匆匆，却无慌张之色。

后院，林夙正在菜地里。

他卷着袖子，裤脚扎起，手里拿着把小锄，正和吴老农蹲在地头，查看新移栽的菜苗。阿诺蹲在旁边，认真听着。

“主公，苏姑娘到了。”沈砚轻声道。

林夙擡起头。

四个月不见，他瘦了些，肤色被晒黑了些，但眼神更沉静，像深潭。看见苏晚晴，他放下锄头，起身，在旁边的木盆里洗了手，才走过来。

“苏姑娘，一路辛苦。”他微笑，笑容很淡，却真切。

苏晚晴看着他手上的泥，看着他身上沾了土的粗布衣裳，忽然不知该说什幺。

印象里的林夙，是江陵宴上挥毫泼墨的才子，是岳阳楼前诵出千古名篇的诗人。眼前这人……却像个老农。

“林……先生。”她改了称呼，“晚晴来投。”

“不是投。”林夙摇头，“是来助我。沈砚，带苏姑娘去安顿。住处我已让人收拾好了，就在衙门西厢。”

“是。”沈砚引路。

苏晚晴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
林夙已重新蹲回地头，和吴老农比划着说什幺。阿诺递过水瓢，他接过，很自然地喝了一口，又递给吴老农。

那一幕，平淡至极。

却让苏晚晴心头某个地方，轻轻震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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