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谋，你最近管香儿是不是管得太紧了点？连她发绳松都替她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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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初时分，花厅内暑气未散，窗棂敞开，清风吹得帘角微颤。

孙策仍旧坐在上首，一手托腮剥杏仁，一手支着剑鞘，瞧着弟妹进门时一前一后。

“怎幺这回梦魇还是去找仲谋了？”孙策笑，“不是昨儿中午你还跟我告状说你二哥成天摆脸色来着？”

孙尚香脚步一顿，本想抢话，谁知孙权竟抢先开口，语调不急不缓：“许是我昨日教她策论，她倒也肯敬仰我三分了。”

“学？”孙策将杏仁壳丢进盘里，“她能学下去，那太阳也该从江里冒头了。”

孙尚香一咬牙：“我也不是从来不学。”

他眸中暗光一闪，擡手端盏，语气仍正经：“她若每日都如此用功，我愿每日亲授。”

孙尚香顿时警觉地瞪他一眼，指尖在桌下偷偷掐了他一下。

孙策瞧见她发髻上少了那串常戴的小虎发带，不禁扬眉：“尚香，你头上那两只小老虎呢？”

“丢了。”她低头搅着汤，不擡眼。

“昨日还在呢，哪儿丢的？”
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她声如蚊蝇，含混过去。

孙策啧了一声，也没细问，大口喝汤，吃得风卷残云。

孙权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发梢，那条马尾今日被他解乱、刚重理过的细绦，绑法未变，发带却换了。

他轻咳一声，淡定放下茶盏。

过会儿，孙策又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：“我怎觉你们近来有点不对劲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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