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看一下

-----正文-----

时远山放下了笔。

沈牧坐在他斜对面，擡头朝那边瞥了一眼，手中笔没停只毫无内容地计算，装作没发现的样子。同一套数学卷，年级统一发放，同样的做题时间，时远山已经完成而他正在计算倒数第三道大题的最后一问。

优等生的效率没法不令人嫉妒啊，虽然沈牧的确也花了一部分时间在发呆和重复计算上。他停下笔，中性笔在食指上绕了个圈，及时制止脑中用笔尖扎透皮肤绘制图案的画面，将算出的结果填写到等号后面。

时远山大概也以为沈牧没注意到，轻手轻脚地拿起杯子，过一会儿又起身，似乎是要离开书桌：动作仍旧很轻，是挺体贴地不愿意打扰他。

要做什幺？声音渐远。沈牧听到时钟指针转动的咔哒声、脚步声以及一声似乎是开关拨动的脆响，之后是下滑轨摩擦铝合金窗框的声音。他朝声源处瞥了一眼，来自阳台，时远山的背影被簇拥在一盆盆绿植中间，小腿被推拉门前那盆龟背竹宽大的叶片截断，显出富有规律性的裂痕。

他只看了一眼，并不很在意，然而这种规律性却留在他的脑海里。他想起一个电影画面：车轮碾压而过于是身体的一些部位被迫分割，一些东西顺理成章地从截断处溢出，似乎它们原本就不满于那样狭窄的桎梏。你家窗户该翻新了，时远山。他想，晚上关窗时不会把你家里人吵醒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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