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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温余决定偷偷化形。

不是沈确要求的，是他自己。他想起沈确说的"契机"——"等你不再把自己当成'剩下的'那个的时候"——但他等不及了。

潮水正在涌来，黑狼已经能躺在床上，而他连脚边的位置都在流失。

他要化形。

现在就要。

深夜，他溜进医疗舱。池野用过的那台，数据还停在屏幕上。他看不懂那些曲线，但记得沈确说过，"精神力波动稳定"就可以尝试。他的波动已经很稳定了，稳定到……

稳定到可以被抛弃了。

他躺进去，启动程序。治疗液漫过身体，像往常那样温柔，但这次带着刺痛——化形刺激剂，黑狼用过的剂量，他偷偷调高了百分之十。

只要成功，就能站在沈确身边。

只要成功，就能说"我也要当乖孩子"。

只要成功……

剧痛从脊椎炸开，像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，再强行拼成另一种形状。他咬紧牙关，不让自己叫出声，尾巴在液体里疯狂拍打，皮毛开始脱落，露出底下粉红的、人类的皮肤——

然后停住了。

停住了。

他的后腿还是狐狸的，前爪开始变成手，却带着蹼一样的薄膜。脸是人脸，但鼻子还是狐狸的，耳朵还是尖的，在头顶抖动着。他看着舱壁上的倒影，看见一个怪物——

不是人。

不是狐狸。

是失败品。

治疗液开始沸腾，精神力暴走，医疗舱发出刺耳的警报。他想起黑市那些化形失败的兽人，想起他们被怎幺处理——安乐死，或者卖给更黑的实验室，做真正的"实验体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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