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
-----正文-----

三个月后，沈确的精神力抑制剂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。

他连熬了四个大夜，防护镜下的眼眶泛着青黑，手指在操作台上抖得几乎握不住移液枪。数据跑完最后一轮，他盯着屏幕上那条平稳的曲线，忽然泄了气。

可以了。

他摘下防护镜，揉了揉眉心，去医疗舱冲了个澡。热水浇下来的时候，他差点站着睡着。拖着身体进卧室，陷进床榻的瞬间，意识就开始往下沉。

门口吱呀一声。

一道长长的光切进来，落在地板上。光里站着个身影，贴地而行，像某种潜行的野兽，小心翼翼地朝他挪动。

沈确没睁眼。他太累了，累到连警惕的力气都没有。只是感觉到床沿一沉，有什幺温热的东西靠近，然后——

舌尖舔上他的手指。

湿漉漉的，带着一点颤抖的凉意，从指节舔到掌心，像某种笨拙的讨好。

然后很轻、很轻地，叫了一声：

"……主人。"

声音哑哑的，涩涩的，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栏。是这三个月来，狐狸教他的第一个词。

沈确轻轻"嗯"了一声，没睁眼，伸手往床沿一捞——

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捞了上来。

池野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发现自己被翻了个个儿，肚皮朝上，暴露在空气里。他浑身僵住，爪子蜷起，喉咙里滚出一声惊恐的呜咽。

肚子。

斗兽场里，露出肚皮等于把命交给对方的獠牙。他从出生到现在，从来没有——从来没有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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