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郑逢战

-----正文-----

江习是被光弄醒的。

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道细细的、灰白色的天光，正好落在他的眼睑上。

他在那道光里眨了眨眼，随后意识缓缓回笼。

江习低头看了一眼。

郑逢战的手臂横在他腰间，手掌贴着他的小腹，五指微微收拢，牢牢地拥着他。那条手臂很重，很热，带着沉睡中特有的松弛。

江习保持着刚醒来的姿势，平躺着，盯着那截天花板，脑海里慢慢拼凑出昨晚的碎片。

出租车。

楼门口掐灭的烟。

电梯里灼烫的目光。

门板。

床。

还有那些破碎的、不成句的喘息。

他的身体比他更清楚地记得一切。

腰侧有种酸软的无力感，大腿内侧隐隐发疼，某个部位传来钝钝的、不容忽视的异样。

那是一种烙印，是一种被打开、被填满、被占有的痕迹。

他偏过头，看向身侧的人。

郑逢战睡得很沉。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勾出眉骨挺拔的轮廓，鼻梁的线条，还有微微翘起的嘴角。那张脸褪去了平日的痞气和攻击性，显出几分纯粹的孩子气。他的睫毛也很长，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
江习看着那张脸，忽然想起昨晚某个瞬间。

那时郑逢战伏在他身上，汗水从额角滑落，滴在他胸口，哑着声音问：“我是谁？”

他叫了他的名字。

然后郑逢战笑了，笑的得意，像个终于抢到糖的孩子。

那笑容和眼前这张睡颜重叠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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