嘻嘻，小狗。

众所周知，纸片人全身上下每一个洞都是干净的。

-----正文-----

我是姜家最不成器的孩子。

课堂上的知识总是像北欧的云一样飘忽不定，琢磨不着，大脑努力地捕捉老师说出的每一个单词，却始终没办法将它们连词成句，转化为可理解的内容。

好在我的父亲似乎并不在乎，在我们为数不多见面的时候，他总是温和地笑着，关心我近来的身体状况，若我有些不适，他会当即找来医生为我做全面的检查和治疗。

那一刻我总觉得父亲还是关心我们的，虽然他不常出现，血液里流淌的相同基因源源不断地介导产生信任和感动，把现实通通模糊液化，变成朦朦胧胧的浓雾，我坐在里面，听着遥遥传来的天音。年少的我如此轻易地迷恋上了具体的温柔，而心甘情愿地忽略了背后虚幻的冷漠和放弃。

器官移植意味着什幺呢？意味着父亲的健康，意味着我的死亡吗？

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，我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得以为父亲献身的自豪。

父亲当然爱我们，怎幺会有父亲不爱孩子的呢？

我曾碰见过一位前来拜访父亲的客人，他穿着白色长袍，戴着兜帽，拿着手杖，像是哪个教堂里的神父，我听见他邀请父亲前去他的小岛上度假，他将会和他的孩子一起给予父亲最周到的欢迎与问候。

你看，没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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