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解决掉麻烦，弟弟不能出事

-----正文-----

陆辞走后的头几天，陆壶觉得屋子变大了。

以前十几平方挤得慌——灶台挨着床，床挨着桌子，桌子挨着鞋架，两个人转个身都能撞到一起。陆辞煮粥的时候他得侧着身子才能从灶台旁边过去，陆辞摆鞋的时候他得把脚擡起来别挡着。现在人走了，屋子空出一大块，说话都有回声。

但他觉得挤。不是屋子挤，是胸口挤。有什幺东西堵在那里，上不来下不去，喘气都不顺畅。

第一天晚上，他躺在地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没有陆辞的呼吸声，没有毛毯窸窸窣窣的响动，没有梦话，没有“哥哥”。只有风从窗户的裂缝里灌进来，嘶嘶地响，像什幺东西在漏气。

他睁着眼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裂缝从屋顶的漏洞延伸下来，弯弯曲曲的，像一条干涸的河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。

鞋架上多了那双新鞋。一双旧的，一双新的，摆在一起，鞋头朝外，整整齐齐。但他总觉得旁边少了什幺——那双鞋带打了结的、鞋面磨得起毛的旧棉拖鞋不在了，鞋架上空着一小块地方，怎幺看怎幺别扭。

第二天早上，他被一阵声音吵醒。不是闹钟，是隔壁院子里的鸡叫。他睁开眼，第一件事是往身边看——空的。硬纸板上只有他自己，毛毯叠得好好的放在床尾。

他坐起来，看了看灶台。冷的。没有锅，没有碗，没有粥的香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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