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辈子都会在一起，就算是死

-----正文-----

陆壶是在第二天傍晚出的事。

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——先去光头那里借一辆摩托车，沿着城南到城北的几条路走一遍，摸清瘸子张后天晚上可能走的路线，然后在某个巷口等着，一个人拦六个人。

他没打算全身而退。只要能把瘸子张打残了、打怕了，让周老头知道动他的人要付出什幺代价，就够了。

但他没想到，对方比他快了一天。

傍晚五点半，天已经黑透了。冬天天短，太阳一落山，整个巷子就沉进一片灰蒙蒙的暗里，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
陆壶从光头那儿出来，摩托车没借到，光头说后天帮他找人，让他别冲动。他没听，但也没多说什幺，揣着光头硬塞给他的五百块钱往回走。

走到巷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
巷子里很安静，安静得不正常。平时这个点，王婶的小卖部还亮着灯，偶尔有小孩在巷子里跑来跑去，或者谁家的狗叫两声。但今天，什幺都没有。

灯还亮着，但门关着。狗没叫。人也没出来。

陆壶的手伸进口袋，摸到了那把折叠刀。

他放轻脚步，贴着墙根往里走。走了二十几步，他闻到了一股烟味——不是他抽的那种，是更冲的，劣质的，像是从地摊上买的散烟。

三个人，蹲在他家院门对面的墙根下，手里夹着烟，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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