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
-----正文-----

二

那个人说他叫阿九。

谢衍问过他为什幺叫这个，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我比你大。九是最大数，我什幺都能替你兜着。”

“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。”

“说了是比你大。”阿九弹了一下他的额头，指腹微凉，力道却很轻，“别较真。”

那是谢衍第一次知道，阿九是会碰他的。

不只是碰。阿九会在他过马路的时候拉他胳膊，会在拥挤的地铁里用手臂替他挡开人群，会在下雨天把伞偏到他那一侧，自己的左肩淋湿了一大片。阿九的存在感太强了——强到谢衍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不是真实的。

因为他们有所有的证据。

阿九出现在他家里的那天，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病历报告。门铃响了，他去开门，阿九站在门外，手里提着一袋菜。

“你冰箱空了。”阿九侧身挤进来，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，“煮个面给你吃。”

谢衍愣在玄关。

“你怎幺进来的？”

“你没锁门。”阿九已经进了厨房，水龙头哗哗地响，“心也太大了，一个人住不锁门。”

谢衍走过去，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。阿九洗菜、切菜、烧水，动作利落得不像话。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，油烟升起来，阿九被呛得咳了两声，回头冲他笑了一下。

“看什幺？去坐着。”
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
“说了是路过的。”阿九把面下进锅里，用筷子搅了搅，“路过你家，路过你的人生，顺便照顾你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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