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熟悉的粗糙触感仿佛针扎般，令他指尖每一寸皮肤都无法自抑地感到疼痛.

-----正文-----

一只飞蛾扑腾到昏黄的灯前，守着收银台的老板娘抽出一张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摁死在里面。质量低劣的纸巾稀薄，即便是团成一团，也能隐约透过灰白色的隔层，看到丑陋破碎的尸体。

老板娘将纸团随手丢进垃圾桶，擡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，心里多少有些烦躁。

在她的店里，还有一桌客人没走。

从八点吃到了十点，菜没点几个，喝空的酒瓶子绕着桌能摆一圈。

“要我说，就该杀几个人好好办！”有人提高了声调，醉醺醺道，“现在贪官就是太多，之前去给公司盖章，手续刚拿出来就问我要钱，不给就不签，都抓起来杀了看谁敢再贪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，”他喝得满脸通红的同伴反驳，“那个军需部主任一看就是推出来背黑锅的，不上下打点通了，他一个人能贪？”

有人嘘了一声，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——然而坐在不远处的老板娘还是听得十分清楚——“我在宣传部上班的哥们说了，这次要下去好多人。”

几个中年人坐在那里，就着花生和廉价啤酒高谈阔论，对军国大事分析得头头是道，看样子短时间内还没有结束的打算。

老板娘心烦意乱，她想了想，转身朝后厨招了招手：“小柯！”

后厨的员工同样没走，他等着收拾这帮人的碗筷碟子，此刻跟老板娘一样，看着表发呆，不知道在想什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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