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部 第十二章 是人是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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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 是人是鬼

就在昱嫔和暚贵侍去庄逸宫时，白茸的步辇已稳稳地停在碧泉宫前。

章丹小跑地请他进去，满脸堆笑：“昼主子可大好了？我们主子还念叨您呢。”

白茸虽对他没好印象，但鉴于如今是盟友关系，并没表露出厌烦，反而微笑道：“好得差不多了，劳烦他病中还挂念。皇贵妃到底得什幺病，怎幺不见好呢？”

章丹苦着脸道：“晚上总是做噩梦，有时候整宿都不敢闭眼，御医们开了安神的方子，根本不管用。”

白茸心道，活该！

这时，昀皇贵妃走出来，站在廊下，太阳直射到身上，他擡起胳膊用五根纤细的手指挡住光线。白茸发现他瘦了很多。以前，昀皇贵妃也苗条，但那是一种有活力的健美身材，而此时，健康的气韵完全消失，只剩病态的瘦弱，好像风一吹就飘走，太阳一照就化成烟。

“外面说吧，我现在不喜欢在屋里待着。”昀皇贵妃边说边走下台阶，来到花廊下。“这是我让人新搭的。”说着，轻捻花叶。

白茸擡头，花廊顶部全是下垂的藤蔓枝叶，其中夹杂一串串紫色小花。“是紫藤，很漂亮。”他随口道，此时才看清昀皇贵妃的脸。眼窝深陷，颧骨高耸，嘴唇惨白，再不复当年湖畔初见时那般风姿绰约。

“手好了？”昀皇贵妃说着坐到石凳上，“你这出苦肉计是夏太妃教的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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