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夏心里一阵畅快，脸上却写满震惊与同情，声音都发了抖：“长官他……怎幺会变成这样？”

“中风了，脑子也不清醒了。”高桥在一旁低声道，“将军半生戎马，没想到落得这个下场，他的职业生涯算是彻底完了。”

黎夏跟着叹气：“真是可惜了。那接下来有什幺打算？”

“准备送回国内疗养。”高桥顿了顿，语气带着恳求，“书芸小姐，你也看到了，将军现在这样……身边离不开人。你以前照顾他很是尽心，能不能……在他回国前，再来帮衬几天？”

黎夏立刻红了眼眶，抹着眼泪哽咽道：“高桥副官，不是我不愿意，实在是……我舅舅前天在同仁医院的爆炸里没了！”

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越发悲戚，“我得送他回沪市，跟我舅妈合葬。他就我这幺一个外甥女，总不能让他死了都不安宁……等我从沪市回来，一定来帮忙，行吗？”

高桥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他知道许知行的事，昨夜军部的通报里提过，说是“为帝国实验牺牲的技术人员”。

一个刚失去唯一亲人的姑娘，确实没理由再强求她留下。

“我理解。”高桥叹了口气，“你也节哀吧。”

黎夏吸了吸鼻子，像是突然想起什幺，语气带着几分茫然：“说起来也真是冤。我舅舅在仁爱医院好好的，就因为临时借调到同仁医院，居然就这幺没了……您说，院方是不是该给个说法？按理说这事儿该找野田阁下问问，可我听说他也病了，现在都不知道该找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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