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性主义

-----正文-----

六月下旬，西城的闷热达到了临界点。空气中不再只有放线菌的土腥味，还掺杂着一种类似于生肉腐烂前的甜腻。

全镇都在为“成人礼祭典”疯狂。这不仅是一场仪式，更是一场全方位的、肉体层面的大考。按照传统，所有年满十八岁的少女必须在祭典当天穿上由镇长亲自颁发的“云缎裙”。那种面料比校裤更薄、更脆，只要身体里有一丁点儿不平整的突起，就会在绸缎表面留下狰狞的痕迹。

周医生和他的医疗队已经连续三天在学校进行“预检”。

“鸢尾，过来。”周医生的声音从口罩后传出来，带着一种消毒水的冷冽。

鸢尾面无表情地站在检查台上。她能感觉到体内那些被母亲强行塞入的“圆石”正在隐隐作痛，但更多的是那些新生的、被她刻意滋养的原始晶体。它们像是一群潜伏在深海里的鲨鱼，正贴着她的内脏游动。

周医生的手探进她的裙底，那双戴着乳胶手套的手，熟练地在她的耻骨周围按压。

“磨得很勤快嘛。”周医生冷笑一声，转头对旁边的助理说，“纯净度优等，可以参加祭典。”

鸢尾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，心里想的却是：如果我现在松开压制，这些晶体能不能瞬间刺穿这只虚伪的手？

祭典当天，西城的中心广场被布置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。

数百名少女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“云缎裙”，整齐地排列在汉白玉台阶上。从高处看去，她们像是一尊尊被精心修剪过的盆景，步态轻盈，呼吸微弱，连裙摆晃动的幅度都被严格计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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