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出柜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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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恩没有睡着。

他蜷缩在床上，听着窗外城市苏醒的声音。送货车驶过，邻居开门，远处有狗在叫。七点十五分。平时这个时间他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。七点三十五分到达更衣室，七点四十分换好手术服，七点五十分参加晨会。

今天他没有动。

手机亮了一下。消息提示音。然后是第二条，第三条。他没有看。他不需要看也知道是什幺——医院的消息，询问他今天是否值班，或者是否有人已经替他请了假。格拉斯曼医生应该已经处理好了。格拉斯曼医生总是会处理好的。

八点二十分，门外传来莉亚的声音。“Shaun，我给你买了咖啡。还有面包。我放在门口，你想吃的时候可以拿。”

脚步声远去。肖恩听到她回到客房，关上门。

他盯着天花板，继续数那些需要重新粉刷的裂缝。一条，两条，三条。十三条裂缝在卧室天花板上。十五条在客厅。八条在浴室。这是去年统计的数据。现在可能更多了。裂缝会随着时间扩大，这是物理规律。

就像失去一个人之后，心里的那个洞也会越来越大。这也是规律。

肖恩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上一次没去医院是什幺时候。三年前，他刚进圣何塞圣博纳文图尔医院不久，发过一次高烧。三十九度二，细菌感染。格拉斯曼医生强制他休息，那是他成年后第一次请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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