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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闻策是在剧烈的腰腹绞痛中被摇醒的。

那种疼他形容不出来——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碎玻璃，顺着他的尿道往里灌，每一片都在刮擦柔嫩的肉壁。

那种疼他太熟悉，创业那几年，为了省时间、为了等一个客户电话、为了盯着生产线不出纰漏，他可以七八个小时不喝水、不去洗手间。那时候年轻，总觉得身体扛得住，偶尔疼起来忍一忍就过去了，等忙完这一阵再说。

可这一阵永远忙不完。

而此刻，他蜷缩在床上，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，把身上的薄被浸得透湿。

他想喊谢归叙，但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呜咽。他太清楚规矩了，没有允许，他不能出声。

谢归叙是被那压抑的、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唤醒的。

他穿着睡衣，头发睡得微微有些乱，他睁开眼，侧过身，看见身侧蜷成一团的闻策的那一瞬间，那双眼睛瞬间醒了——清醒、冷静、带着某种审视猎物的专注。

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，照在闻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，那双紧闭着眼、睫毛却不停颤抖的眼睑上。他的手搭在小腹的位置，手指痉挛般蜷曲着。

「怎幺了？」谢归叙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，手已经探了过去，覆在闻策汗湿的额头上。

闻策猛地一抖，像被电击。他的眼睛睁开，瞳孔里是那种被长期驯化后的本能恐惧，但很快被剧烈的疼痛压过。

他张了张嘴，舌头滑向一边，因喉肌无力，声音破碎：「疼······好疼······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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