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焰永燃

-----正文-----

45.

窗外的人影去了又来，行李箱轮在石板上撞出一阵轻快的咯噔声，附近隐隐传来发动机的嗡鸣，不远处又有机翼划过天边，一闪而过的思绪湮没在琐碎的生活掠影里。

韩文清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，金属的冷光在掌心一闪——那是一枚硬币。

叶修的眼神瞬间凝固在硬币上。

“你的。”韩文清语气平淡，将硬币抛给他。

叶修接住，指腹摩挲着圆弧上规律粗糙的边齿，熟悉的触感让他微微怔住。

“那一枚？”他挑眉。

韩文清没否认，只是跟他算账：“你欠我一个答案。”

真要计较啊？叶修叹了口气：“别告诉我你没猜到？”

韩文清嘴角的弧度些微扬了几分：“几年前的警局门口，你让我选择正反，而后抛了反面，是在暗示什幺？你的身份？你的伪装？你说的话都是假的？”

彼时他无从揣摩真相，即便叶秋已在他面前相当了无痕迹地摊了牌，以那样一种隐晦又坦荡的方式说着几无人知的实话，而韩文清后来才理解——天意都说我跟你不是一路人——硬币说这是假的。

“如果你非要这幺理解。”叶修歪着头，手指在腿上闲闲点着，眼里浮现出几分浅淡笑意。

韩文清也没有非要他承认什幺，只是自行将答案不容置喙地摊开，抚平时间轻鸿般抖落的羽毛。“然后是在你家，厨房那回你假设我是正面，既然没有真抛，它可以不算。”纵使捉不住飞逝的掠影，他至少能细数手中拾起的碎片，审视每一道反光照出的硬币模样，细究叶修真正要与他赌些什幺——此人常把赌字挂在嘴边，可回想起来韩文清才发觉他其实鲜少提出真正的赌约，明确过条件的不过一手之数。他竟有一瞬为两人间的赌约在漫长时光中的屈指可数感到哑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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