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放

-----正文-----

黎词听了，耳朵的鸣音越来越重，他好像只能听到自己身体中的心跳。

但那种跳动并不仅仅属于自己。黎词不由得朝自身腹部触去，那似乎比他本人此刻呼吸的氧气还要鲜活。

他肚子里的东西好像在他的生命扎根，擅自生长出枝叶。他的人生好像被其中的藤蔓缠缚，逐渐看不到前方的路。

宋硝摩挲起他的颊边，声音很轻：“我把你找回来，你很恨我。是想要我亲眼见证你的死吗？”

黎词头痛难耐，沉沉：“我没这幺想。”

“是吗。”宋硝直视着他，仍问道，“你就没有一刻想过，如果我从来没有改造过你，会比现在更好？”

黎词竟不知道怎幺回应。

他从未想过，如果他还是alpha，他又会有怎幺样的人生。

难道那会比现在更好吗？

他活着漫无目的，却不会做无用的假设。但不论他是什幺样的人，他一定也会将自己的光阴燃烧在除他以外的事物上，直到他的所有都为此殆尽。

他从来都这幺做，可还是没有死。那怎幺可能？

黎词迟迟不开口，宋硝便说：“你不知道。回到那个时候，也不会有什幺不同。”

“就算是现在，我也没有认为那哪里有错。”宋硝毫无保留，“要是你听到这句话，还没有反应，这可就太奇怪了。”

黎词不语，只是想问：“你认为我该有什幺反应？”

宋硝无谓：“你可以恨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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