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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生命
-----正文-----
这一夜,两人一个睡在靠近大门的位置,一个睡最里面,中间隔着制造银河的兰浩。
由于看到的那段手语,她错以为是敖天一厢情愿地纠缠兰景树。
作为长辈,作为母亲,这次她说不出“好上了就结婚,早抱孙早享福”这样的话。
肖铁男的悲剧结局在前,兰浩无法坦然地让两个儿子再走上这条不归路。
二人照常骑自行车一同上学,兰浩晚十分钟出门,迈着沉重的步子,走一段路默默流泪一段路,将自己赶到了聋哑学校门口。
泥土操场凹凸不平,围栏裂缝越来越大,聋哑学校看起来愈发破败老旧,她拍响锁住的铁门,“麻烦一下,开一下门。”
路过的任教老师拉开铁门,“你是家长吗?找谁?”
兰浩点头,说高三,报了敖天的名字。
老师带着兰浩往里走,“高三因为人数太少现在已经没有教室了,和高二共同一个教室,他们两个坐在最后一排自习,不懂的地方下课单独请教老师。”
兰浩吃惊,“两个?报名的时候,我记得高三有七个人啊。”
对比之下,老师显得镇定,“十八九岁的人了,都懂事了,外面的花花世界谁不想见识一下,几乎都跟着大人出去打工了,存点钱,有的能医的,将来还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单独的最后一排,敖天和另一个女生低头看书,都很专注。
老师拍拍敖天的肩膀,看到窗外兰浩凝重表情的瞬间,敖天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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