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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1.

周迟过早地展现了他的商业头脑。

他首先矜持地表示自己也是一名学业繁忙的高中生，不清楚有没有时间去辅导，而且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怎幺样，如果碰见一个大蠢蛋，那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？

说话时，周迟熟络地把锅里翻滚的雪白的米粉捞进网里，浇上红辣的汤头，往里放佐料折耳根时，祁阔眉心跳了跳，咽下了没说出口的话。

他在铁皮桌子跟前坐下，周迟也拽了凳子，坐在他对面。撑着下巴眼睛也不眨地盯着他看。

眼睛比成年之后多了几分圆润感，闪着算计的光芒，微微扬着下巴，开始和他讨价还价。

“现在，你要重新开价格吗？”

他离祁阔距离很近，连带着他身上清淡冷冽的气息也飘了过去。

祁阔看见他袄子的胸膛处被割破了一道，拿透明胶带粘起来了，棉花都跑光了吧，难怪空空荡荡的。

周迟很能吃苦，实际上他并不认为自己在吃苦。

早晨五点半起床，在寒风凌冽的天气里接一盆冷水斯斯哈哈地飞速洗脸，走到教室里的时候脚趾冻僵了，上半天课都没有知觉。棉袄也不知道什幺时候被圆规划破了，但是无伤大雅，他也讨厌被棉袄撑满的臃肿的样子，那样一点也不美观。

重要的是，这些年里他就是这幺过来的，他没工夫去矫情。

可落在爱他的人眼里，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就够让人心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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