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天拿来了一沓敦煌卷子谱……

-----正文-----

有人敲响了门。

“进。”酒帐说：“门没锁。”

脚步声伴随着铃响，两下近到身边。不等他擡头，一沓照片呼啦一下在面前的账表上摆开，飞天支着桌子，语速又急又快：“阿历你看看这个！你认得出来吗？”

酒帐莫名其妙，低头一瞅，照片上显然是某一册敦煌遗书，文卷构造同他本体十分类似：一侧抄写佛文经典，另一侧鬼画符般写着一行一行缺胳膊少腿的减字符号，“一、人、工、只、七、儿、作”……

连在一起，文不成文、话不成意，看得他眉头紧皱。

看神情就知晓酒帐看不懂了，飞天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失望。他退后两步拉开了凳子坐下去，揉着太阳穴吐出口气，解释道：“是敦煌卷子谱，席臻贯从海外拍回来的……只留下了这幺些符号，没人看得懂，大家都在头疼。”

“我原本想着，阿历你好像把什幺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，没准也记得这个……唉。”

“……乐谱一向是乐师之间的不传之秘，便是八百年前尚没住进藏经洞的那个我，也没接触过这东西。”

眼看着飞天蔫吧下去，酒帐只好自己动手收拾桌上摊开的照片：“你问我做什幺？这种东西，你不该比我清楚？”

飞天沉默了一下。

“不是所有器者都像阿历你一样的。”

他这样说，情绪罕见的低落：“我也希望我记得……可时间过了太久，他们走的太远，我听不见，也抓不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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