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飞起来

-----正文-----

窗户大开着，寒气灌入，却并不让人觉得冷。暖气片的热气正从下往上柔柔地吹向身体，虽然只穿着睡衣和薄外套，每一个毛孔都感到十分燥热。

陆飖看着正走过来的人，忽然有种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。

在这个世界里，她依然叫陆飖，他也依然叫于寄舟，他们之间却仿佛存在着另一种的关系。

一种，他会大半夜来找她，的关系。

那她呢？

陆飖差点伸出手。

窗户防盗网能拆掉吗？

“你不是住外面……怎幺进来的？”她又听到一个声音，那声音明明是自己的，却又仿佛不受自己控制。

“翻墙进来。”于寄舟答道。

他正试图跨越窗户与草坪间的灌木丛。那片灌木的叶子全落了，光秃秃的黑色枝条交错在一起，形成一道细密的屏障。

于寄舟尝试了几次，树枝摩擦不断发出簌簌声，他却无法靠得更近，只好停下，续上刚才的话题，“水杉林那边，之前涂鸦的地方，还记得吗？”

陆飖看向他。

他的黑色外套没有扣，下摆蹭了些细小的枯枝。里面深灰色毛衣看起来很温暖。远方的路灯从他背后照过来，穿过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，飘动的发丝正发着光。他说话时呼出一团团白气，整个人看起来热腾腾、暖融融的。

大脑短暂地空了一下。

她忽然很想说，你现在这样很好看。

然而立马回神，为了掩饰不安，继而问道：“……那里翻得进来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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